趁热打铁,中医药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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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热打铁,中医药当自强

常伟锋 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商学院【大国医药智库】秘书长

近日,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中国中医科学院院长黄璐琦院士接受白岩松专访,围绕中医药治疗重症新冠肺炎患者、面对重症患者是以中医药为主还是以中西医结合的方式进行救治等问题,介绍了中医药救治的临床效果。以首批国家中医医疗队接管的是金银潭南一区重症和危重症为例,截止到3月30日共收治重症危重症患者158名,出院病人是140名;其中,中医辩证纯中药治疗出院88例、中西医结合治疗出院42例;西医治疗出院10例。88比10的显著效果再次证明了中医药治疗对重症危重症患者效果明显。

如果不是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不少中国人可能已将中医药遗忘。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中医药一度在争议中举步维艰,甚至连维持参与“争议”的资格都岌岌可危!面对汹涌的疫情,面对没有特效药的复杂局面,中医药又站了出来,并且发挥了关键的作用和价值!

这个春天,我们因疫情而不幸,又因中医药而幸运!

中医药在新冠疫情防控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证明了疗效价值

在本次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中医药参与早、参与面广、参与人数多,在我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应对上,是史无前例的。中医通过清热、化湿、解毒的方法,改变病毒生存的环境,抑制病毒在体内生长,提高人体的免疫力,从而达到“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的目的。可以说,中医药通过此次疫情的检阅,展现了独特优势,体现了独有价值,发挥了关键作用。

抗疫战斗刚一打响,国家卫健委会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即组织张伯礼、黄璐琦、仝小林、刘清泉等一批中医药专家进入武汉对患者进行诊察,充分发挥中医药独特优势,介入新冠肺炎救治。

在中医承办方舱医院的请求被批准后,2月12日,中国工程院院士、天津中医药大学校长张伯礼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闫树江,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院长刘清泉教授率领来自天津、江苏、河南、湖南、陕西五省市三甲医院的中医、呼吸重症医学、影像、检验、护理等专业的209名专家进驻江夏区大花山方舱医院,开展中医中药对新冠肺炎的临床治疗、预防、临床研究。截止3月10日江夏方舱医院宣布正式休舱,共接收564名患者,没有一个转成重症患者,医护人员也是零感染。对比世界卫生组织的分析,有近13%的新冠肺炎患者会转为重症患者,有7%的患者可能转为危重症,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对于中医药发挥的作用,张伯礼院士表示,中医药在改善退热、呕恶、便秘症状,在控制病情进展,稳定血压、血氧饱和度,靶器官保护,维护心肺肾功能等方面都具有作用。对于轻症患者,可以采用单纯的中医药治疗;中重症患者住院治疗,需要西医的支持疗法,比如有呼吸困难的,提供呼吸支持,如吸氧、上呼吸机等,中医可减少肺组织渗出,缓解喘憋等症状,稳定血氧饱和度,保护重要脏器功能等。实践证明,中医早介入、全程参与,在新冠肺炎治疗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中央指导组成员、国家卫生健康委党组成员、国家中医药局党组书记余艳红表示,中医药能够有效缓解症状,能够减少轻型普通型向重型发展,能够提高治愈率、降低病亡率,能够促进恢复期人群机体康复。此次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医药彰显了特色优势,贡献了重要力量。

中医药对中华民族繁衍生息和华夏文明的延续传承功不可没

中华文明有5000年的悠久历史,是世界公认的没有中断并延续至今的文明。其中,中医药为中华民族的繁衍生息和华夏文明的延续传承发挥了不可磨灭的功劳。

在人类历史上,西班牙大流感、欧洲黑死病、全球鼠疫,几乎每一次瘟疫,都造成数千万人死亡的悲剧。而纵观中华五千年文明史,中国之所以人口众多,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有中医药守护着中国人的健康,中医药在应对瘟疫和传染病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确保我们的人口没有因为瘟疫导致急剧减少。令撰写《瘟疫与人》的美国历史学家麦克尼尔疑惑的是,清代高频率的瘟疫流行,中国的人口却出现激增,清朝中期突破一亿,末期达到三亿,而同时期的欧洲总人口才一亿五千万,而且是低度成长。这其中原因可能很多,但中医的贡献功不可没。

据《中国疫病史鉴》主笔梁峻介绍,两千多年前的医著《黄帝内经》中就有关于疫病的记载,汉代张仲景创作了我国历史上第一部治疗传染病的专著《伤寒杂病论》,晋朝葛洪的《肘后备急方》在世界医学史上第一次提出以狂犬脑治狂犬病的免疫疗法。其后的医书,对疟疾、麻疹、白喉、水痘等急性传染病及其辨证治疗办法都有明确记载。

公元1232年春,蒙古军队撤离开封,开封城内迅速流行一种怪病,3个月中死亡人数超过90万。有幸逃过这次瘟疫的医生李杲写下了《脾胃论》。李杲认为,面对瘟疫,良好的抵抗力是首要的,而这个抵抗能力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先天属肾,后天为脾,但先天无法改变,只好求诸于后天的脾胃,因此善待消化系统即是抗病之道。这一看法,对今天治疗各类传染病,及流行性感冒仍具指导意义。明朝末年的中医名家吴又可的《瘟疫论》认为“瘟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他为防治传染病所开的一剂药方,在三百多年后的2003年,被现代人用来应对一种全新的传染病——SARS。

因此,刘清泉教授认为:“几千年抗击瘟疫的历史,为中医治疗疫病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在抗击疫病的战场上,中医药从未缺位。”正是由于中医药在抗击瘟疫中发挥的重要作用,中华民族才得以繁衍生息,人口总量不断壮大;华夏文明也不断传承发扬,一直延续。

发挥中医药原创思维和现代科技手段,推进中医药全面现代化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坚持中西医并重,传承发展中医药事业。在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推进我国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道路上,中医药现代化就是对中医药事业最好的传承发展。中医药现代化就是要借助现代科技的手段,激活中医药的特色和优势,为健康中国建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

中医药作为传统医学,在现代科技的快速发展下一直备受争议,但科学界也一直给与了中医药客观的评价。中国科学院院士韩启德认为,中医能看好病,无可非议;中国人应该有志气,把中医和西医里面最优秀的成份给结合起来,创造出真正的现代医学。中国工程院院士樊代明作为“西医院士”也认为,中医药解决了很多西医解决不了的问题,显示其不可替代性;中医药学必然成为未来医学发展和整合医学时代的主要贡献者。

张伯礼院士主张,将中医药原创思维与现代科技结合,将产生原创性成果,用现代科学技术阐释中医药的科学内涵,推动中医药的学术进步和产业发展。屠呦呦受《肘后备急方》启发,成功提取出青蒿素,并获得201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也验证了他的这一主张。

相对于西医重视“病”本身以及主要目标就是解决“病”,中医更重视“人”,主张通过解决本源问题改善人体功能,从而实现“病”的解决。中医还注重“治未病”,以及整体调节作用,在提高机体自我防御及免疫力方面,有其独到方法。同时,中医药在几千年的发展历史中,还积累了很多经典方剂和特色疗法,这些方剂、方法的效果经过了充分验证,借助现代科学技术和工业化手段,将为现代医学创新发展提供新的动能。

但同时我们也要正视中医药缺乏客观指标,缺少量化证据,缺少现代医学所拥有的雄厚的科学知识基础和强大的技术手段的缺点。在这些领域,中医药应积极学习和吸纳现代医学的方法和优势,以弥补缺点,放大优势,各取所长。正如张伯礼院士所言,中西医都有自己的长处,有自己的短处,西医对一些急性的重病抢救的时候,那些手段谁也替代不了。对一些慢性病,改善功能疾病,中医的优势又很突出。中国人应该感到幸福,有两套医学保证,有什么不好的呢?

以我国现代化建设的总目标为指引,以满足人民群众健康需求为目标,在中西医结合的大方向下,发挥特色优势,借助现代科技,在西医解决不了的领域加强研究并取得突破,成为我国医学体系和未来医学发展不可替代的重要构成,中医药现代化就一定能够实现。

以国际通用话语体系和科学思维阐述中医药作用,推动中医药走向世界

此次新冠疫情的防治上,中医药确实发挥了巨大作用,也引起了海外民众和舆论的广泛关注。

面对新发传染病,中医药为何能有“药”和“方”?原因在于,中医运用的是整体性、调和性思维。以清肺排毒汤为例,中医立足“排毒”而非“杀毒”,因而老药依然能派上新用场。在新冠肺炎治疗中,中医药介入早、参与度高的地方,患者的病亡率相对较低。实践证明,中医药是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的利器。

我国有关部门及时主动同世卫组织合作,分享中医药参与疫情防控经验,并把最新版本的新冠肺炎中医药诊疗方案翻译成英文,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官网全文公开。有关组织和机构已经向意大利、法国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捐赠了中成药、饮片、针灸针等药品和器械。中医药是中华文明的瑰宝,有实力为全球战疫贡献中国智慧、中国方案。

新冠疫情为中医药走向世界提供了一个契机,但中医药真正走向世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作为传统医学,即使排除偏见因素,中医药自身的理论方法也很难被现代社会特别是西方主导的国际社会舆论体系所接受。所以中医药走向世界,展现特色和优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必须以国际通用的话语体系来阐述和推广其理论、方法和疗效。

世界卫生组织(WHO)曾指出,世界要以开放的头脑接受传统医药,而传统医药要被广泛接受依赖于疗效的肯定,其中的关键环节在于研究方法的科学性。钟南山院士也曾指出,中医从经验医学走向循证医学,用世界听得懂的国际语言阐述中医药疗效,是走向国际化的必经之路。

以科学的研究方法证明自身的科学性和有效性,以听得懂的国际语言阐述疗效和优势,摒弃过分强烈的民族主义情感,理性温和地参与国际医学研究和交流,把最真实有效的数据和成果展示在国际同仁和世界人民面前,体现中医药在保护民众健康方面的价值和优势,世界自然会慢慢接纳中医药,中医药的国际化之路也将越走越宽广。

中医药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健康医疗智慧和实践的成果结晶,为中国人民的健康福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中医药的生命力在于借助现代科技手段挖掘原创成果,丰富完善现代医学体系;中医药必将凭借自身优势不断走向世界,为应对全球卫生挑战和全世界人民健康做出积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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